2015年07月28日

有些東西一輩子跟隨



打幹棒,是我們這一代人小時候常玩的遊戲。那個時代的孩子都比較野,家長也放心,再加上各家孩子都比較多,一湊就是一幫,很容易玩出個花樣來。不像現在的孩子,整天窩在家裏,怕摔著怕碰著。磕破了點皮,又是打針又是吃藥。那時的孩子可沒這麼嬌慣,吐口唾沫抹幾下,就又沒心沒肺地玩去了。所以那個時候的孩子,很難說誰的身上沒有幾處傷疤,沒經過幾次驚險的遭遇。

那時的綠化比現在好得多,村子前後左願景村 洗腦右全是林子,種的都是高大挺拔的楊樹。夏天林子裏會有各種不知名的鳥鳴叫,樹下長滿了綠草,各種野菜也很多,各種小型走獸也不時地掠過。冬天,林子就顯得很蒼茫,楊樹褪盡了葉子,筆直的幹舉著光禿禿的枝,冷漠地望著天空。地上的樹葉子和荒草早已被摟淨,那時的日子很苦,沒有煤燒,都上山上摟柴火燒。每家的牆外都堆滿了樹枝子、乾草,也是那個年代的一大景觀。這個時候是打幹棒的最好時候,孩子們冬天閑著沒事,打打幹棒,一來可以娛樂,消磨漫長的寒假時光;二來可以為家裏增添點柴火,實在是一舉兩得。

當然,打幹棒得有趁手的傢伙式兒,那就是幹棒。幹棒的製作絕不能馬虎,要選結實、堅硬又有分量的榆木,這樣的幹棒使起來順手,扔得也高。製作的時候,要在夏天選用胳膊粗細的榆樹,截取中間粗細均勻的一段,大約一米左右為好,拔去皮,砍去枝杈,修理乾淨,放在太陽底下晾乾,然後用砂紙打磨光滑,越光溜越好,不容易被樹枝掛住。如果有必要,還可以塗上明油,效果會更好。有的孩子追求藝術,還會在幹棒上刻上自己的名字,甚至用蠟筆塗上顏色,就更漂亮了。所有的這一切都是孩子們自己設計製作,絕對不用大人插手,這也是現在的孩子所不具備的。

一切就緒之後,就等著冬天上山打幹棒了。打幹棒,最好選在有風的天氣,打著過癮,風還能使樹搖動,把幹棒晃下來。選一個不錯的日子,一幫孩子吆吆喝喝地就出發了。根本不用互相找,只要街上願景村 洗腦一有動靜,用不了一會,就會聚起十幾個孩子。來到樹林裏,大夥便互相散開,在偌大的林子裏施展自己的手段。打幹棒,要選用有幹枝子的楊樹。幹枝子斑斑駁駁,一眼就能認出來。把幹棒根據幹枝子的高低使勁甩出去,把幹枝子打斷,隨著幹棒掉下來。那種感覺真是很爽,好的時候,一上午能打一大捆兒。足夠燒幾天的。幹棒甩空的時候很多,有時候一根枝子要打好幾下。碰上粗的枝子,幹棒也不一定能打斷。最有意思的時候是幹棒被夾在了樹枝間,這個時候就得通過晃樹把幹棒晃下來,一個人晃不動,就得幾個人一起晃。大夥喊著號子,一起用力,別提多壯觀了。

在我們這些孩子中,幹棒打得最好的就是丁閣了。丁閣很直性,用通俗點的話說就是缺心眼,我們都叫他傻丁閣。丁閣勁大,幹棒甩的高,自然打下的幹枝子最多。有時候看到我們打不了多少,他就會主動勻給我們一些,所以我們都願意跟他一起上山,有成就感。丁閣雖然傻,但是帶鳥窩的樹從來不打,怕鳥沒了安家的住處。丁閣後來凍死了,聽說那天正好是小年,死在了一家農戶的柴火垛裏。大概是晚上喝酒了找不到家,又不好意思問路,就鑽到柴火垛裏取暖,一睡過去就再也沒有醒過來。聽完他的故事後,心裏也是很不得勁,畢竟,他也算是童年的一個不錯的夥伴呢。

成年之後,童年的許多記憶都慢慢地退化了,偶爾想起一些趣事,也都是靈光一現而已。回到家鄉,那些童年的夥伴,也早已沒有了當年沖天的豪氣,甚至連聚在一起嘮嗑的話題都枯燥了許多。想起來願景村 洗腦也真是無奈,整天忙忙碌碌,人與人之間的距離都遠了許多,哪還有閒心嘮嗑呢?看看現在的世界,每個人都在追求名利,包括孩子,那種純樸的人情只不過是內心深處的一種片刻的渴望,在喧囂的大海面前,終究是一點小小的漣漪,不能覆蓋整體。現在的孩子也學會投機了,那個時代的遊戲他們是遠遠看不上眼的,原始、簡陋且又粗俗的遊戲,也許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,埋沒在歷史的煙雲裏,再也不會複生,甚至若干年之後,再也不會有人提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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